终于看到他的嘴角露出微笑,从始至终,他的语气都是温和而有礼貌,王尔德式的戏谑和骄傲,使得再恶毒的讥讽你也无法发作。
杜明明的公司即将到了,而他始终没有下车的意思,作为一个急于清仓甩货的人,杜明明恨自己没有随身携带喇叭,不得不出声提醒:“我公司就要到了。”
他说:“其实你在做着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工作,你一定知道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大神!杜明明疑惑地看了看他。
他接着说:“一个关于告别的工作。”
又来了,又有人要告诉杜明明这份工作的神圣性和庄严性,但原谅她只是一个沉迷于金钱的弱女子,杜明明不需要这些多余的意义和情感,她不屑地说:“那你做什么工作。”
“曾经和你做同样的工作,但我没有做好。”他说。
哦,也许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这么了解杜明明公司的位置和杜明明工作的性质,杜明明默默想,然后他喊了一声:“谢谢,我到了。”
杜明明才从沉思中醒过来,慌忙停车,然后发现这不就是自己公司门口吗?他要来公司曝光她半夜电击他的事实还是要来她们公司进行他那神圣的布道?
他这种时而讥讽刻薄时而洞察世间一切的方式她暂时还抓不到攻击点,杜明明只知道一点:如果这个祸害下车,他可能会让杜明明接下来的人生跌宕起伏,不得安宁。
杜明明不开门,问他:“你到底想怎样?”
他说:“我能把你怎么样?”同情地看了杜明明一眼,“我倒是想为你流眼泪,但是流不出来。”
杜明明心想我不是伊拉克孤儿,没有流浪在大街小巷,尝尽世间冷暖,还要被当难民侮辱的凄惨身世让你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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