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涔涔,浑身僵直。
在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雷捣鼓,仿佛随时都会破膛而出。
窗外,半轮斜挂着的下弦月发着惨白的光,只有零星的几颗星散落在天际。
房门几近粗暴被推开,“啪”的一声,明亮的灯光瞬间将房间的黑暗驱赶。
“烟烟,你没事吧?”唐袖疾步跑向宋烟,见她额头冒着冷汗,刘海被汗水浸湿黏在额头上,心疼地紧握着她冻冷的手,“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感受着唐袖掌心的灼人温度,宋烟的思绪慢慢从恐惧中被拉回来,呼吸渐渐平稳。
宋烟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微微地摇了摇头,“放心,我没事。”
事实上,那个并不是噩梦,而是她的真实经历。整整半年时间过去了,每每午夜梦回,总能梦见那天晚上自己如被折翅的蝴蝶重重坠地。
跳了十几年……哦不,她之前出过车祸,十六岁之前的记忆全没了。可十六岁以后一直到现在,她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花在了舞蹈上。
现在突然告诉她以后再也不能跳了,这种感觉就像天塌了。
宋烟下意识动了一下受伤的右脚裸,这一动,密密麻麻如针扎的撕裂痛感直卷全身感官。
她紧抿着嘴唇,愣是不喊一声疼。
唐袖看着她这样,心里难受得厉害。
她把宋烟的脚搭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轻柔地替她拿捏按摩,千言万语哽咽在喉咙,最后变成一句无力苍白的安慰:“烟烟,好好配合医生的康复训练,你的脚一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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