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金凝仍时常想念母亲,晋王的后宫里不缺母亲,可惜都是别人的母亲,小孩子之间言语有失也是常有的事,如今金凝已经记不起,那日是谁说了什么话刺痛了她,才让她一个人躲到僻静的假山石后痛哭了一场。
等到她苦累了停住声,假山石后突然钻出一个身影,朝她递过一方锦帕。
“你是何人!”金凝吓坏了,厉声呵斥道。
那少年眉目俊朗,被金凝这突然的一喝吓得一哆嗦,但仍然朝她笑了笑,温和的言语让金凝渐渐放下心来:“我叫穆永元,字成周,前段时日里被王上接到宫里来的。”
金凝在宫里常听姑姑们说起他,说他父亲是个难得一见的英雄,母亲更是百年一遇的烈女子,两人本该是夫妻美满、琴瑟和谐,却不想一朝骤变,只留下一个孤儿。
一想到眼前的人刚刚八成是看到了自己哭鼻子的囧样,金凝就觉得分外难堪,皱着眉头死盯着穆永元,也不说话。
穆永元笑笑,将锦帕又往她跟前递了递:“脸都哭花了,擦一擦吧!”
金凝素来注重样貌,闻言连忙接过锦帕在脸上胡乱擦起来。
“哎,你这样擦没用的,”穆永元拉下金凝的手,接过锦帕细细在金凝脸上轻轻擦拭,“我娘说了,女孩子的脸很脆弱的,要轻轻对待,像你那样大的力气是不对的。”
金凝吐了吐舌,她又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方才心急才暴露了本性。
等擦完脸,穆永元将锦帕又重新揣回了兜里,一弯腰就坐到了金凝旁边,细声细语问道:“你是哪宫的人?为什么哭呀,能告诉哥哥吗?”
金凝抽泣了两声,才含含糊糊说出了原因,末了忽然问道:“这个时候你不去读书,跑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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