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忙不迭的附和着,随即又觉得表现的太过急切,和冥河冷静的语气一比,自己似乎格外的胆小怕事,当下又努力平缓语气:“道友莫怪贫道说话难听,我等先天神灵,前途何等广大?只要不死,将来洪荒定有你我一席之地。那鱼子鱼孙虽重要,但说到底不过是身外之物,就算死光了,也不过损失一些气运,失掉一些羽翼势力罢了,终究无关大局,只要道友还活着,北冥海势力便永远存在。道友总不至于为此以身犯险吧?”
这话虽然有点残酷无情,不过总的来说也没错,洪荒世界弱肉强食,族群也罢,属下也好,在很多大能眼中,不过是成就自己权势、道途的工具罢了,对于其死活,其实并不怎么在意,甚至觉得他们能为自己牺牲,是多么了不起的荣幸。
当然,也不是所有神灵都这么想,也有一些有责任心,宽仁敦厚的首领,对族群的兴衰,对族民的生死荣辱,都看的很重,不过这样的首领终究是少数,虽然人格魅力大,但也时常为感情束缚,一般难成大器。
不过这样的话从准提口中说出来,还是让冥河侧目,这位未来可是称佛作祖,号称普度众生,慈悲无量的,不是应该力劝鲲鹏以苍生为念,以族民为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吗?怎么有种众生如衣物,随时可换可弃,而世界之大,舍我之外、再无余子的魔性思想?
搞不懂未来的准提是真慈悲还是大伪似善,不过此时的准提明显没有所谓的菩提心,而他的话也确实说到了冥河的心坎上。
对他来说,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总让他有种做梦似的感觉,暂时其实还是以一种抽离的视角看洪荒生灵,死不死的真心没什么感觉,就如血海无数邪灵,名义上还是自己的属下,可就数他自己杀的最多。
原因很简单,一来血海邪灵污秽恶心没有智慧,只知狰狞杀戮,没有多少思考的能力;二来实力确实不怎么样,弹指可灭,没什么价值;三来,就是他这种心态在作祟,对洪荒生灵始终有点隔膜,看上去好像NPC一样,杀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当然,准提的话此时还是洪荒较为普世的价值观,毕竟天地初开,所有神灵都在摸索前进,世界处于一片文明荒漠的时段,是真正的蛮荒时代,弱肉强食才是公认的真理。
鲲鹏虽然不甘,不过他同样不是什么好鸟,叹息几声,便也不吭声了,默认放弃老巢,一边飞速后撤,一边叹道:“安全的地方,当然首推玄武谷了,玄武神君的洞府,饕餮也无可奈何。但那处在极北之地,还要越过茫无涯际的极北冰原,不是短时间能抵达的。”
“那就跨越极北冰原就是了,凶兽饕餮降临北冥,玄武神君岂会坐视?咱们只要撑一段时间,就能迎来转机。”
冥河冷静的分析着,同时没说的话,众人对视一眼,默契于心——极北冰原可是雪国的地盘,等闲大罗强者都不敢随便深入,就不信没有强大底牌,等凶兽过境之时,那大祭司能稳坐泰山?
这就是典型的拖人下水,和准提祸害冥河的手段如出一辙,此时面临险境,众人甩锅甩的轻轻松松,毫无心理负担,至于会不会给雪国带来灭顶之灾,众人也顾不上了,反正也不是朋友,坑了也就坑了。
准提默不作声的看了冥河一眼,露出一丝异色,这位可真是双标的厉害,先前被自己祸害时,那简直怒火冲霄,大义凛然,恨不得做过一场,可此时祸害起别人来,比自己还顺畅,再也不说小人行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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