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振华已经将心中的怒火压到了极限，转身就将付昀的领口紧紧提住，往走廊边的墙上撞去，低吼道：“就凭你目前跟我说话的态度！以前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是点头照做，不像现在处处跟我针锋相对！”
走廊上的护士被付振华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上拿的东西掉落不少在地上，蹲身捡的时候，付昀耐心地提醒自己的脚边还有一个。
护士走远之后，付昀的视线才落在眼前父亲的身上，目光淡静：“爸，你不是喜欢体面吗？现在这样把周围的人都吓坏了，算不上体面。”
付振华瞪着付昀，重重地拉长呼吸后，把付昀松开，目如鹰隼：“你是在为刚刚那个丫头跟我怄气？”
“只是觉得，你应该不想像她一样——不够‘体面’。”
付振华冷笑，夹杂着怒气：“你是有多在意那丫头？我说了她一句不懂体面，让你惦记成这样？”
付昀只是从容地问他：“在你眼中，人有好的一面吗？我是指，除了‘体’面？”
“你想跟我说什么？”
“以前我跟爸一样，是看不到人好的一面的。”付昀自顾自地说道，“但见到有人可以什么都不顾，甚至连自己命都能够不要，去选择给其他人留一线生机时，就觉得所谓体面是件很肤浅的事。而且人，可以有很好的一面，好到让你觉得，世界上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才会觉得活着有那么点意思。”
付振华从未与儿子有过现在这种形式的聊天。不谈论商务，不谈论成绩，不谈论能够用指标去量化的东西，而去谈这些与他们日常进行的所有活动打不着边的事情。
他在觉得新鲜的同时，更多的是气愤。
他不可否认这种事情有这种事情的意义，但对他来讲绝对产生不了价值。而他之所以感到愤怒，是因为付昀作为他的儿子，竟然在尝试去探寻一个他无法涉猎的范畴，他不喜欢事情超出控制之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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