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叫我狗蛋,二十二岁,是牛家村人,家里就我和我娘,还...还没有成亲。”一个看着有些沧桑,衣服洗得发白的男人率先开口了。
“噗”有人听到还没有成亲,憋不住笑出了声。
二十二岁?顾夜白也愣了一下,看上去说三十二他都信,叹了口气,底层劳动人民不容易。
狗蛋的介绍虽然简单,但好歹开了一个头,顾夜白微笑的点了点头,示意下一个,英雄不问出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我叫文水生,家住文家庄......”
“我叫安树雄,家住安家庄......”
“我叫安二虎,也是安家庄的......”
“......”狗蛋说完,陆陆续续都开口了。
“民谚有云‘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到底没有多少人能够有十亩地,尤其是咱江西人均有三四亩地已是夸大了说,我想在座很多人都没有......”
顾夜白环顾众人的表情,继而说道:“刚刚狗蛋兄弟说还没有成亲,有人笑了,但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算过,每亩地产稻不过二石,如果佃租,所产还要交四成给主家,只按一家三口人算的话,一年的口粮最少需要5石,那么剩余的连人丁税都不够交,更何况还要吃盐、穿衣、看病,还谈什么娶媳妇养娃?”
“哦,我忘了,还有其他各种杂税,比如前段日子来征收兵粮,就逼得不少人活不下去......”
顾夜白缓缓道来,他没有说什么高大上的语言,来告诉这些人你们需要改变,而是直接摆一些□□裸的数据和事实来刺激众人。
果然顾夜白的话音刚落,屋子里众人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茫然、痛苦。
拥有土地的自耕农数量很少,这时大部分农民都是租地主的耕地,至少需要把收入的四成交给地主。这样一来,交完税收,交完租子,剩下的凑合着能吃半年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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