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勖轻笑:“怎么这么婆妈了?快上路吧,带我向石文问好。”
“告辞。”
李勖与林风眠的寝房中间只隔着一个院子,院中有口古井,一棵树,除此外别无他物,两人的窗子相对,夜里,她能看到他房中的灯火,而他闲来久立窗前,也能看到她走动的影子。
来到后,二人非常默契地不去提及京师,可是入夜后,当林风眠躺在狭窄的木板床上,意识仍然不自觉地飘回家中,祖母,兄长,云栖,渐渐地,无力感充斥心扉。
前世李勖是没有为质的,今世,阴差阳错让他多过了八年的幽禁生涯,也让北府军有机会再次回到战场,可是说起来,幽禁与为质,到底哪个对李勖而言更好,她真的说不准。
戎王当然不会放心留单让他们二人相处,宅中有婢子一人,名红姑。
第二天早上,红姑给两个房间添水,就开始打听起来:“姑娘与王爷是什么关系?”
林风眠在镜前简单地盘了个发髻,闻言,头也不回:“你如果还想在这里伺候,就少听少看少问,我知于你而言不是好差事,但你连这个差事都办不好,回去也定交代不清,你说呢?”
红姑苍白着面孔离开了,走时,往对门望了一眼,却是想也不敢想。
若说屋里的姑娘油盐不进,对门那位才是更厉害的,伺候这么多天,门槛都没让她进过,刚到门口就让那人喝止了。红姑非常奇怪,做王爷的,不需要下人吗?
如此往复许多天,红姑气馁,连伺候也懒散了。
被戎王怠慢小半个月,王庭终于打算遣小王登门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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