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止看向沈摘,沈摘也正抬头看他,二人目中,自有不必点名的了然。
林安告退,林潮止道:“看来,势在必行了。”
沈摘不置可否:“其实我去也未尝不可,大内还是本相更熟悉。”
“得了,”林潮止一笑,“有你这句话,咱俩总算没白相识一场,眼下还有人比我更合适吗?”
没有。
沈摘太知道这人的执拗,一刹不动地看他半晌,转过头去,听不出情绪道了句:“随你。”
沈摘走后,天也开始亮了,他还剩下一个时辰。
林潮止离开书房,一路往孟澜的禅房走去,站在门外,听得木鱼声,在尚十分宁静的清晨,格外轻脆,每一声都仿佛敲击进他的记忆、脑海、心房。
“谁在外面?”
“是孙儿。”不再犹豫,潮止推门而入。
门窗紧紧合实,张妈妈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进入,任何声音也传不出来。莫约过去一炷香的时间,潮止打开门出来,怔怔站立几许,豁然跪下,朝老太太磕了三个响头,而后又回了书房。
这下把张妈妈吓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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