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宝剑一提,随手甩了当头人个耳光:“别挡道!”
感觉到她身上武艺不低,不容侵犯,虽不认识她手里的宝剑,却也识得绝非一般人可以用的,差役们唯恐惹事上身,含糊几语,钻回衙门中。
此事无关痛痒,林风眠本都要忘了,出城这日,县令老爷身着官服竟亲自下至她入住客栈,人到了便赔罪,说什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姑娘,又令昨个晌午的衙役亲自跪拜,生生逼得林风眠自个儿都不好意思了,这才罢休。
走时县令老爷还亲自将人送至官道,且送了不少当地物产。
林风眠纳闷,问:“你们知道我是何人?”
“姑娘不方便透露,小人自然不敢追问,”那人道,“只是姑娘此番回去,万莫追究在这里发生事情。”
林风眠心中的纳罕更多了几分。
即近京师,她也渐渐追上北府军的步伐,人反而静了下来,眼下该是要住的最后一家客栈,赏小二几个铜板,令他做跑腿儿的,去市集买来笔墨,沐浴后墨发随意挽起,盘膝在案前,绘了幅没骨的竹。
她眼下,必须且只有先静下来了。
到京城后,局势就不容掌控,她想做什么,能做什么,也只有静下心,才可以想到。
忽然间,门外人影一闪,林风眠了然,却还是往门后隐去,衣袖不经意带翻了油灯,屋内倏尔一暗。
人影于门外驻足,片刻,推门而入,寻了一圈,顿住,正欲离开,门合上了。
她道:“我猜到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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