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显然是坐不住了。
阮木蘅轻轻叹了一口气,仰首望着叶缝间跳跃的阳光。
人便是这样,起初什么都没有,就什么都不想,怡然自乐,等开始拥有过,碰触过了,就开始生了痴念嗔念,若再得而又失,便泛滥成洪水般难挡的执念和贪念,再也难消。
而最终要湮灭了这些痴嗔贪念,非心如死灰或者玉石俱焚不可。
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怕那已经起了心魔的人生乱,便唤来紫绡道,“你去春熙宫一趟,就说让裴昭仪等到中秋便可。”
紫绡不解但也不是多话之人答应着便去了。
...
夏夜月明风清,苍穹深邃。
廊下挂一盏灯,便有飞蛾扑火的流萤撞到灯罩上,发出噗嗤噗嗤的细响。
阮木蘅半夜里闷得睡不着,起来到廊下纳凉,见灯罩里飞进去几只蚋虫,乱窜着逃不出去,就拿了竿子取下灯放它们逃生。
踮着脚重新挂上去时,忽听到后面有人声,回头一看,景鸾辞正领着周昙等几个宫人信步踏进院心。
阮木蘅不由一诧,“皇上怎么来了?”手中竿子不稳那宫灯便坠下来,正好滚落到他脚边。
景鸾辞身形一动,弯腰拾起递给周昙,上台阶道,“批奏折晚了,觉得饿,来看看有什么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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