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忽地凑近跟前嘴巴极快地说,“周公公让我转告你,皇上今晚翻了舒妃的牌子,已经往玥华宫那头去了,不过请阮大人放心,春熙宫里那位已经提早通知过了。”
身子又拉直了,展开细白的脸朝她笑,“那阮大人保重身体,荣英这就回宣和宫了。”
阮木蘅忖量了一会儿,抬头穿过夜间缀着点点昏黄的宫道,望向西六宫方向,眼神在夜中闪了闪。
走出这一步,就再不想着回头了。
翌日,阮木蘅贪懒节令的最后一天休沐,睡到晌午日头大盛才起。
自行洗漱着,就听到外间玉珠绘声绘色地说着春熙宫里头的裴雪袂得宠的事。
“……裴常在也真是了得,硬生生用琴音勾引得皇上半道抛下舒妃娘娘,去了她宫里……听说歇了一夜,现在还没走呢……”
阮木蘅微微一笑,果然是险招才能致胜!抹了脸又听到玉珠继续叭叭说话。
“……刚出去时碰到小祥子抱着奏折往那边去了,估摸还要待个几日,啧啧啧,也是舒妃娘娘脾性好,要是换上翊宸宫里那位,非得把裴常在弹琴的指头都掰折了,打到冷宫里去……”
“你这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先头都受过罪了,还不长记性!”
一旁一直不搭腔的紫绡听不下去了轻声训斥两声,末了又颇老成地叹气道,“得宠个三五日算得什么,一时风光罢了,等皇上过两日腻味了照样像之前一样把她忘了,有什么意思呢!”
阮木蘅系腰间丝绦的手一顿,的确有这个可能,除了卫翾,景鸾辞从未对哪个女人长情过,新鲜两日就忘在后头了,不过她也没期望着一次就能获得专宠,左右能冒个头露个脸就够了。
想着慢慢地打着结,等她们瞎嚼完,才伸欠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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