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他似乎被人提起,入怀,荡荡悠悠间几个起落,一切停歇时,他的双足已真真切切地踩在了平地上。
而那人的手臂也离了他的腰际。
“是……谁?”
离了支撑,他几乎站立不住,身子晃了晃,一开口,嗓音嘶哑。
那人没回答。
沈墟静静等了一阵,抬手,想扯落罩住头脸的红衫,却被阻住。
那人捏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仿佛要捏碎他的腕骨。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与没来由的惧意袭上心头,沈墟像被什么毒物蛰了一记一般,浑身震了一下。对面传来略显急促的喘息声,不像是因抱了人一口气纵下悬崖累出来的,倒像是在压抑什么。呼吸间,幽冷梅香钻入鼻腔。
是他。
沈墟识海中登时浮现一人,下意识反感地蹙眉。
无它,只因每回此人现身,必定都伴随着腥风血雨。
僵持了一会儿,对方悄无声息地松开他,拂袖转身。
沈墟整个人被笼罩在红影中,透过薄纱,只瞧见个隐约的身形,试探着问:“凤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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