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空气静得太突兀,许是连沈墟自己都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度,他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嘴:“是踏雪。”
踏雪是只猫。
一只脾气很不好的猫。
仰仗着掌教爱宠的雄厚背景,门下弟子无有不被它挠过的。
除了沈墟。
“那猫子竟也会挠你?它不是最喜欢你的吗?啧,看来猫也如人一般,总是变化无常的。”殷霓收起神色间的落寞,当下也不作他想,从怀里掏出两个馍馍来,塞到沈墟手里,“你中午没吃,晚上那顿想必也光喝酒去了,饮酒伤胃,快拿这个垫垫。”
“时候不早了,我这就走了,三月考校在即,你方怡师姐还等着我回去陪她喂招呢。死丫头每次都临阵抱佛脚,迟早得被江师叔赶下山去。”
“你快些休息吧,嘴角的伤记得上药,莫要留下疤了。变丑了端看还有谁理你!”
馍馍还是热的。
这点温度自掌心一直传递到心里,沈墟想开口道声谢谢,门却已轻轻掩上了。
翌日清晨,沈墟梳洗妥当,自去守拙草庐,跪在阶下。
风不及睡到日上三竿,抱着雪白的老猫一开门,就跟跪着的蠢徒弟撞了个眼对眼儿。
幸亏其中有对眼儿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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