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帐子,四处一片苍茫,果真落雪了。软靴一路碾在薄雪上,咯吱作响,别有一番情趣。
提刀侍卫待要跟上,却被公主挥退——她想单和阿朵两人散散心,说说体己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站的地方高,衬得横亘在天上的月亮格外近,仿佛一伸手就能摸着似的。
“这儿的月亮竟也这么圆。”南平抬头,微有些诧异。
“是啊,圆得跟胡饼似的。”阿朵附和,肚子应景的跟着咕噜了一声。
这比喻属实贴切,南平掌不住笑了。
笑过之后,心思好像蛛网一样,忽悠悠落在了远方。
天下清辉一线牵。千里之外,是否也有人正在举头望月,自斟自饮,思念着她?
她想入了迷,不知不觉就走出了一炷香的功夫,脱开营房好些距离。
直到听到阿朵的惊叫和粗重的呼哧声时,南平骤然扭头,才发现面前的林中伫立着一只野兽。
它通体漆黑,毛发针刺般耸立,粗长的獠牙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南平从未见过如此丑陋骇人的动物,一时楞在原地,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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