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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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未感觉如此愤怒过。

        双亲病逝时他年纪尚幼,懵懂间俱是忧伤与恐惧。阿姆死时,他体会到的则是难以置信的悲痛。

        而现下,被血亲背叛的愤怒融进了血管里,胀得他的头突突直响。

        好像有人在他的胸膛里点燃了一把无明业火,愈演愈烈,呼吸之间恨不得都带出燥热的星子。每行一步,都有如踏在分崩离析的钵特摩之上,嗔怒焚天地。[1]

        少年疾驰过掉马沟,过外城,进内城,眼前呼啸而过一张张与他无关的笑脸。

        瓒多前些日子的大婚,给这片冷地带来了许久未见的欢腾。高城之中处处结彩,五色旌旗流转,民众欢呼雀跃,无一不在昭示着这桩和美的喜结连理。

        普天之下皆是喜悦,倒显得他一个人的煎熬如此可笑。

        少年的一腔怒气随着时间与路程的推移,渐渐冷却下来,内敛成了一坛深不可测的冰。

        失望与悔恨席卷全身,像沉溺水中的水草,如影随形,挣脱不去。

        他需要一个解释。

        在混杂的情绪里,措仑一口气骑到了王宫门前。

        他解了皮囊翻身下马,抬步便往里走,意外的是竟无人阻拦。守卫像是通了气似的,一路放他进了正殿。

        朱红门,毛毡帘。墙上画着历代王者狩猎时的荣光与战绩,与离开前别无二致。殿中静悄悄,侍从与卫兵俯首默立。

        措仑呼吸沉重的立在空荡荡的王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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