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有水声,雾气迷濛。他来到一处幽潭前,见飞瀑如练,一人正坐在瀑布下的青石上打坐。那人身形秀颀,面色如水洗冷玉,一头散发被瀑布冲拂在青石潭水中,颇有几分天人之姿。
仔细辨识了半天,待那人睁开眼看他,他才认出这人是本门大师兄,名唤沈玉衡,道号翠微子。
与他恰恰相反,这个大师兄是出名的道骨清奇天资卓绝,年纪轻轻已入元婴期,号称天常观百年一见的天才,是故也不与那些同门共修。
天才又如何,不也和我一样没朋友,太聪明和太愚笨同样不合群。玄九找到心理平衡,又嫌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有人,不能让他好好哭一场,转身便欲离开。
“九师弟?”那人倒是开口了。
一边坐在瀑布里洗澡一边说话,嘴巴不会进水吗,玄九暗暗心道。
“为何来此,没和众师兄弟练功吗?”他问。
“我喜欢自己练。”玄九懒得多说,但那时尚未如后来乖戾,也不敢不理睬大师兄的问话。
“一起练功,练不通的地方可以彼此指点。”他又说。
这大师兄真是不食人间烟火,以为师门有多兄友弟恭吗,明明都在为师父的赏识挤破头啊,玄九连连腹诽。
“你遇到什么难处了吗?”见他沉默不语,沈玉衡又问。
这回你可说到点上了,玄九道:“我不知如何运气走穴。”
“这是最基础的。”
呵,又来了,这句话我可是听无数人说了无数遍了,玄九心里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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