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本曾被当作识字课本的心经,放在了红豆枕边。
但愿这世上稚儿,不要再受颠沛流离之苦了。他怅然起身,走出了房间。
天未大亮,兰若将辞别书信交给了门房,先行离去了。他行舟路过无锡城,记得城中有几名曾托人送信去水月寺求助的病人,便让舟子在码头将他放下,径自进入城中。他走了几户人家,施法医治后,从巷子再出来,已是日晡之时。
身后有人唤道:“兰若禅师?”
他回身一看,竟是阿媛,这时倒也想起,阿媛的家确实是在无锡城中。
“阿媛,多日不见,你身体如何?家中无事吧?”兰若关切地问。
阿媛面色有些苍白,怯生生道:“我病已好了,但回到家才发现我那小弟竟也染上了这病。早上听说住持到无锡城中来了,所以想找您替我小弟医治。”
“好,阿媛你带路吧。”兰若双手合十。
阿媛带着他穿过大街,走了许久,不知不觉来到一片人烟稀少的郊野。她一路只顾低头赶路,口中道:“前面就是我家了。”前方不远果然有一间小茅草屋。虽已日晡,茅草屋却无炊烟,小院里也未见鸡鸭一类家禽。
阿媛在小院前就停了下来,兰若径直走到茅草屋门口,正要推门,却忽听得她在后面轻声道:“大师。”
“快跑!”她颤声低语。
兰若顿了顿,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在她震惊的目光下推开了门,走入茅屋。
屋中一片漆黑,妖气刺鼻。刹那间一切扭曲,兰若定睛再开,发觉自己被关在了一只狭小的铁笼里。小院已消失不见,阿媛身后站着一个身披黄皮袍子的身形似虎满口獠牙的妖怪,他手中掐着一名男童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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