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吧,”阿贤道,“我今天通知陈家一声,估摸着他们怕染病,也不敢接回去下葬。”
兰若只是不断地诵经。
阿贤道:“我见过这么多人生病、死掉,又穷又饿、生不如死,我从来没见佛祖救过谁。你这样一直念经,除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些,又有什么用。你已经做得够多了,陈老爷子不会怨你了。”
兰若也不辩解,只是停止了念经,站起身吩咐道:“阿贤,你去通知陈施主,然后我们送陈老施主火化吧。”
阿贤点点头跑开了。
寺院后山林木深处有一片池子,叫做“撇骨池”,一般的寺院中尸体火化后都将骨灰倒入这种池塘。在这里送走陈老汉后,兰若独自伫立良久,望着乌黑幽邃的一泓池水出神。
“你在想什么?”陆沉不知何时走到了池水边。
“我在执着。”兰若收回目光,转而望向他,苦笑道。
“强迫自己放下,在我看来,也是一种执着。”陆沉说道。
“你说得对。”兰若点了点头,踏着竹林间的枯叶,往寺院中走。
甫一入寺,阿贤就冲上来,道:“那个何三郎跑了!”
“他双手的烂疮已好了许多,若想下山,也未尝不可。只是玄木叶终究不能根治尸染……”兰若话未说完,就被阿贤打断。
“他趁我下山时候,把玄木叶全卷走了!”阿贤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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