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兰若路上心不在焉,甚至有几分冷漠。这种神态,更似昔日的大自在天。
“陆沉。”兰若忽然开口了,“我希望……”
“什么?”陆沉问,轮椅已经推至重霄楼前的灯影中,四下亮堂起来。
“先为众人医治吧,等下再说。”兰若道。
重霄楼中一片哀嚎,此前魔物多在人间肆虐,妖界受染不多,此刻突遭此难,许多妖力低微的小妖们都手足无措只是呜咽。兰若精神已疲,入内也并未多说什么,捞起脚边一只小兔精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头,翻开它的肚皮绒毛,看到了一块尸染斑。他干燥微凉的手轻抵患处,手心绽开咒纹,一股黑烟从尸染斑钻出,涌入了他的血脉之中。
“你做什么呀……”小兔精嘤嘤哭道。
“贫僧可以医治你的伤,”兰若不以为忤,耐心解释道,“你的肚皮好些了吗?”
小兔精竖起耳朵,感受了下,捣药似的点头:“好像不疼啦!”它从兰若膝头蹦下,摇摇摆摆地跑开了。尸染越早医治越见成效,一旦病入膏肓,躯体已经破坏殆尽,便是吸走魔气也无用了。是以兰若未提诛魔,而是先来了重霄楼医治伤患。
许多小妖闻言都抬起头看向他,老虎精就地打了个滚贴在兰若脚边,哀叫道,“哎呦哎呦,大师你先治我,我疼死了!”
兰若弯腰,将手覆在他肚皮上的溃烂处。禁术咒纹再次从他手心浮出,汩汩黑烟沿着他的手涌入他的体内。
“果然轻松多了!”老虎精甩着尾巴跑开了。
“还有我!还有我!”“大师先救我!”“我先说的!”群妖吵吵嚷嚷蜂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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