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事办完了,这便回去了,告辞。”青姑倒也不再纠缠,施施然迈着小步离开了。
阿贤回了寺中,把粥分发给众病人,回到后院,闷闷不乐。
兰若正教红豆识字,见他这般,问道:“阿贤,你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我刚进去送饭,阿越拖着我哭了一鼻子,”他随意用破烂的布鞋踢着地缝里钻出的草,“自从陈老爷子死后,大家心情都不好,不知道下一个是不是自己。玄木叶虽然有用,但用了几日烂疮也不再收了,看来终究也不能治好。这病不能治好,人就别想正常地活在太阳底下,别人嫌弃的眼神都能把你钉死。”
“不要在意别人目光了,有时身上的病好了,心里的病却好不了,”兰若说着,帮红豆掸了掸裤子上的尘土,转身回去取了一双鞋垫,递给阿贤,“鞋垫缝好了,你放进新鞋里穿上试试,看跟不跟脚。”
阿贤接过来,挑眉道:“这歪歪扭扭绣的什么,金元宝?”
“莲花。”兰若无辜道。
阿贤翻了个白眼,又问:“这四个疙瘩是字儿吗,我不识得字,是‘恭喜发财’吗?”
“……平安喜乐。”兰若垂手,无奈笑笑。
“明天是我生日,等我娘来了,我让她教教你针线活儿。”阿贤虽这样说着,却小心翼翼将鞋垫包好,揣进怀中。
“今天怎么不煮药了?”阿贤发觉院子里没有平时那股玄木叶味道了。
“最近佛祖托梦给我……”兰若斟酌词句。
“打住,有事说事。”阿贤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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