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小了。”兰若慈爱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住持的药虽然狠,但真的有效啊!”双手溃烂的何三郎欢喜道,“能不能再多用一些,好得快点?”
“这药不可多用,”兰若柔和道,“大家不必心急,贫僧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人。”
“住持哪里的话,您肯收留我们,我们就很感激了……”一名病人说着啜泣起来。兰若柔声安慰了他许久,又去看望陈老汉的状况。陈老汉嘴唇的皮已烂光,药汁虽让他有些起色,却因病情过重,无甚转机。兰若喂了他红糖水,心中沉重,却也克制着情绪,温言道:“陈老施主不要心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总是要慢慢才好……”
他给病人们换了被单,将旧被单拖出清洗。陆沉斫了把竹木躺椅,裹着轻裘,闭目坐在初秋的阳光下,感到这次的寒疾已平复了。他睁开眼,看向思虑重重的兰若,道:“你果然有很多烦恼。”
“因为我心中有很多放不下的人。”兰若朝他淡淡一笑。
陆沉点头:“或许,只有放下一切,才能成佛。”
“你想成佛吗?”兰若问。
“想过,”陆沉回答,“但我动机不纯。我那时只是想了解,一名佛者的心中到底会想什么。”
“为何想要了解佛的心事?”兰若看向他。
“因为佛说众生平等,他对苍生一视同仁,”陆沉目光澄澈深远,“我想了解,他是否真的没有分别心。”
“或许等你成了佛,反而不会再执着这个答案了。”兰若道。
陆沉笑笑,不愿再回答,转而问道:“听阿贤说病人用了药都有好转,你还在担忧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