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来,胜仔算是你门派的弟子?”陆沉支颐靠在太师椅上问。
“他应该算是门派吉祥物吧……”货郎摸着下巴思忖道。
“你们两个到底听不听人说话?”童子气闷,看向重思,“你不觉得他们两个脑筋有问题?”
重思掩口笑笑:“他们都很关心你。”
“鸡师如此往来奔波,一年能买多少银钱的货?”陆沉打量玄九背上的箱子,“方才我看还是围观的人多。”
“只是副业罢了,小门小派,卖些杂货补贴家用。”玄九谦逊道。
“据我所知,鬼族和人间没有金钱兑换,人类的东西在鬼国虽好卖,但鬼国的东西在人间却卖不动,这样来往于两界做买卖,赚来的鬼钱回到人间也无处花,如何补贴家用?”陆沉又问道。
童子皱了皱眉,看向玄九,玄九莞尔道:“逍遥公有所不知,人间死者进入鬼国后,沿着黄泉一路到轮回台需要花费的地方可多了,他们的亲人把银两交给我,我就将鬼国卖货赚来的鬼钱交给死者,如此不就兑换了么。”
童子闻言松了口气。陆沉听到“逍遥公”三字,微微眯起眼,反问道:“你知晓我是谁?”
玄九替童子掸了掸衣服,和气道:“胜仔从来不和陌生人亲近,却主动跑来与你攀谈,你的身份在下也就知晓了。”
重思听完一惊,原以为他只顾卖货未察觉小童跑开,却原来一举一动他都已看在眼中。
“听说很多年前,胜仔的父母率领族群与另一妖族争斗地盘,请逍遥公助阵,逍遥公却作壁上观,胜仔一族就此衰败,到了这地步,逍遥公才肯接受托孤,照料了胜仔几年。”玄九不疾不徐地说。
“你很机警,却还不够深沉,”陆沉听出了他的挑衅,却不动声色,“你的试探太多了,试探越多,暴露就越多,有的时候,静静等待对方自己露出破绽也是一种手段。酒楼门口、卖货郎、往来于人间鬼国,不难推测,你赚取的是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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