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回了礼,问道:“陈施主这两天可看见殷家那小孙女了?”
陈家老大想了想,答道:“昨晚听见她嚎了一嗓子,我出门看,见她跟个小鬼儿似的疯疯癫癫跑出巷子了。”
“陈施主可进殷家看过殷阿婆了?”兰若双手合十,又问。
“她有尸染,谁都知道。兰若禅师,我是个杀猪的,佛祖会保佑你,可不保佑我。你这种高僧可以三天两头跑这孤儿寡母家,我们小老百姓不敢。”陈家老大不冷不热道。
“放屁!什么叫三天两头跑孤儿寡母家!殷婆昨日咽气了,你都不知道吧!”阿贤恼道。
“这年头,瘟疫横行又兵荒马乱的,各家管好各家吧!得了那种病,早晚要死的。”陈家老大狠狠瞪了阿贤一眼。
兰若察觉板车上的陈老汉听到“死”这个字眼,浑身打了个寒噤,脸上的尸染疮又流出脓来。于是他扶住了板车,问道:“陈施主,你这是要送陈老施主去哪里?”
陈家老大皱了皱眉:“爹嫌家里人杂,休息不好,要我送他上山里屋子养病。”
陈老汉瞧了瞧兰若,又瞧了瞧儿子,畏畏缩缩地点头。
兰若道:“山里是安静些,只是怕日常生活不方便。”
“我每隔几天送些柴米过去,饭爹自己会做,老躺着就和那殷婆子一样躺烂了,多动动有好处。”陈家老大有些不耐烦,推着板车往巷口走。
走了两步,他发觉推不动,回头一看,竟见陈老汉拽住了兰若僧袍的袖子。
“爹,你做什么呢!”陈家老大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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