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黄泉主行踪的是黄泉主本人，告知百妖宴之夜蜃楼位置的正是饕餮，他二人百年前便勾结了。”小枝眼眶发红。
“什么！”鱼歪歪又惊又气嘴唇发青。
黄泉主……陆沉闭上了眼，眉尖紧蹙。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鱼歪歪怒道。
小枝继续说道：“天雷阵下，千万怨魂。黄泉主告知其锻造魔……器……之法……”
“有灵识的魔……器，可以驱使……杀上……”小枝的声音突然变了调，正说着话口鼻中涌出鲜血，双目也淌下两道血泪。
“小枝！”陆沉惊道，猛然醒悟过来，“言灵咒杀！”
饕餮亲口告知秘密，就绝不可能留下人证。他以小枝诱杀陆沉，但既然两人有见面的可能，那必不会让她有机会告知自己秘密。言灵咒杀是妖族一种古老失传的妖法，中咒之人一旦说出关键字眼，就会毙命。小枝之所以能将话说完，恐怕是因为她体内尚有陆沉的妖力，出乎饕餮意料多支撑了片刻。
为什么他一开始没有警惕！
“小枝……”陆沉将妖气输入她的经脉，她却只是垂死抽搐了几下。
“小枝在蜃楼那么久，饕餮竟下这种毒手……”鱼歪歪哀伤道，“不过当年那么多妖族他都下得了手，实在丧心病狂……”
小枝抠住了陆沉的手，阻止他继续输入妖气，嘴巴徒劳地张了张，吐出血沫：“别……伤心……我很……”
她终于凭一己之力查出了真相，交托给信赖之人。她的神情澹然，那颗煎熬了很久的心此刻才得到了真正的宁静。
陆沉将头深埋，忍住悲痛的呜咽。自己根本做不到无情，这样一次次的诀别，让他痛苦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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