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爹一直呕脓血,用了医馆分发的药也未见好,何三先生,你说你是从水月寺来的,那里的病人都治好了,是用什么法子?”有一男子问道。
“医馆的药方都是外敷的,我这里有从水月寺带出的药,是内服的,”叫何三的男子说道,“事先说好,这病是绝症啊,我也不是大夫,这内服的方子都是水月寺的神僧弄的,要不要随便你们……”
“要啊,当然要了,医馆外敷的药方我老爹用了没效啊!”先前的男子连忙道,“我明白先生的意思,这病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呗,唉……毕竟是自己的老爹,尽一份孝心,别对不住他就行了……”
“老弟你可真是个孝子啊,现在这样的人不多啦,”何三忙不迭道,“看在你的孝心,三哥就吃点亏,本来一包要两万文的,就让你一万文拿一包吧!”
“一万文啊……这……”男子有些犹豫。
另一名没说话的少年人此时问道:“先生,这一包药能吃多久呢?”
“一包吃一个月,服法和剂量我都写纸上了。喏,你们要不要?”何三说道。
少年人沉吟片刻,道:“要!先生,给你钱……”
“现在宵禁,我又云游四方,你们找我一趟不容易。最好还是一次多买几包,差什么都不能差了药啊!”何三说道。
先前说话的男子叹气道:“三哥,我只有一万七千文,是把家里耕地的老水牛卖了才换来的,明年生计都还没找落,你能卖给我两包吗?”
“哎呀这个……”何三为难道,“唉,好吧,看在老弟你这么孝顺……”
正当男子从怀里掏出捂热的钱铢时,却忽然听得背后芦苇摇动,有个温和沙哑的声音道:“施主,这药会加重病情。”
众人本是违反宵禁偷跑来野地暗中交易,听到人声都大惊失色。回头一看,荒野间站了一人,他手脚戴着镣铐,像是个流放犯。恰此时月亮从云层中钻出,投下一抹清光,落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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