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向上格挡的一剑,此刻却要强行改势,沉剑护身,饶是大自在天此时也空门尽开。
然而阐提刺入,却撞上了坚硬的铁链。那随着大自在天反手格挡时飞起的粗重镣铐正不偏不斜地将鬼刃挡住。太精确了,不可能是碰巧,酆都帝君惊了一瞬,骤感一股扑面而来佛气。大自在天那从未抬起的左手此刻捻出智拳印,正抵在他的心口。
下一刻,只消轻轻弹出这一印,他便心脉寸断而亡。
酆都帝君动弹不得,但大自在天也不再动作,并未将佛印打在他的身上。
所谓的枷锁,如今看来却是可以善用的武器。所谓的弱点,却是深藏不露的杀招。但这每一步,却都只是随着他的算计而自然应变,倘若他不攻其弱点,大自在天或许永远也不会抬起左手。
这就是战佛吗,酆都帝君渐渐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大亮,在鬼国从未有过如此明亮刺眼的天色。一道紫光破空而降,落入轮回台的气旋之中。海面剧烈沸腾起来,轮回台的气流突然变得缓慢凝滞。
“不妙!”酆都帝君头一次神色大变。
轮回台向四面八方射出一股股黑烟,整个黄海弥漫着腥臭的气息,黑烟凝结成团块,显出奇形怪状的魔物形态。
——魔物诞生于轮回台。玄衣人所言非虚。
大自在天收起战佛怒相,眉间血红杀目合拢,抬起雪白长睫,慢慢睁开了温和沉静的双眼。
四下群魔飞舞咆哮,天兵天将被迫再列阵型,与魔物厮杀。
“有外人干涉。”酆都帝君瞥了渐渐重归昏暗的鬼国天色,将目光固定在气流凝滞的轮回台。黑烟仍在不断从中喷出。
“尊极主,姑且休战如何?”酆都帝君似乎又扮回了那雍容持度的鬼国君主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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