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佩等人将孙坚拖了上来,发现还有气息。苏佩让人将其拉至军阵内,仔细检查,发现是失血过多再加上脱水,有些虚脱,于是让众人护着孙坚先缓缓撤军。
西华的彭脱虽然已经看到苏佩等人,但是他一路从阳翟到西华,刚刚收服了此地三万之众,人心未稳,因此觉得出击没有胜算便吩咐营寨的军士加强守卫而已。看苏佩等人撤退,于是他心里也稍稍安定下来。
回到营寨内,苏佩让人去熬些米粥来加些蜂蜜在内,然后慢慢给孙坚灌下去。过了一个多时辰,孙坚苏醒过来。他看看周围苏佩等人,再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情景,知道是苏佩救了自己,忙要起身道谢,苏佩将其按回去:“孙将军先好好歇息,等你恢复好了,我有话和你谈!”
毕竟有近两万人,苏佩也不担心敌人来投营。只管让原来一千多疲兵好好休息。
次日,孙坚披挂整齐地来见苏佩。苏佩正一身便装在营帐里和水墨等人谈天,见孙坚来拜会,干脆加了件披风便出来:“孙将军,你陪我在营寨里走走!”
孙坚本来是来道谢救命之恩的。关于苏佩如何让马找到自己,如何让人将自己从沟底抬了出来,又如何给自己医治他已经仔仔细细地问过程普等人。他话还没有出口,苏佩便让他陪着走走,于是他只好跟在苏佩后面一起在营里走动。水墨和金秀远远地跟在后面。
此时已经是五月天,虽然战火还在燃烧,但大地抗不过自然赋予的一派碧绿的景象,杨花飘得到处都是。大营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见到苏佩和孙坚,都恭敬地敬礼,然后再继续执勤。
苏佩自顾自地欣赏着初夏的美景,感受着士兵们充满力量的步伐。忽听孙坚在身后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大人如此待孙坚,孙坚愿追随大人麾下!”
“孙大人,何出此言?你我此刻于一旗下战斗,本就该相互扶持,孙大人勿要如此念私人之恩而忘公义!”苏佩转身道。
孙坚道:“吾本孙武后人,官为下邳县丞。黄巾乱起,吾散家财聚得义兵固然为建功勋而来,而吾亦欲观朝廷诸人而来。吾前日所言右中郎将朱大人,实与吾未有深交,吾言欲从之,不过因有策能说服而已矣。吾于颍阴见大人,便知此天下如今论势力或许有若干人,而论人则只有大人一人而已!不过因犬子就学于苏氏外无其它交情及寸功可言,以至于拖至今日。今日又蒙大人相救,坚只有粉身相报方可谢大人之恩。”说罢他叩首三次。然后仍然跪道:“从今以后,孙坚当效苏鲁等人以少主相称,请少主准孙坚所请!”
苏佩沉思片刻在草地上坐下来,对孙坚道:“吾与令郎同庠而学,有兄弟之谊,故称汝为伯父吧。吾等坐下说话。”然后忽问孙坚道:“自吾出营至此,一路上伯父有何感受?”
“呃……”孙坚没有想到苏佩提了这么个和军务和生活毫无关系的问题。他尴尬地道:“属下在想如何向少主表白效忠心意,没有感觉到什么!”
苏佩悠悠地说:“此间天气晴朗,处处生机——树叶一片碧绿,士卒脚步稳健——这都是生机。孙伯父劫后重生,竟然不能感受生命之美好,若伯符兄听闻,不知如何伤心呢!”
见孙坚没有应答,苏佩继续道:“吾记得从阳翟授命伯父追击敌寇时,曾有言切勿冒险。当时应有千五百人,虽在颍阴补充了士卒,然此时也竟然不到一千人,孙伯父有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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