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拜道:“颍川郭嘉拜见苏大人。”
苏佩忙扶起笑道:“吾等均少年,不必行如此繁文缛节。吾已安排酒席,请郭兄入座,边吃边聊。”
郭嘉呵呵笑道:“如此甚好。不瞒诸位——吾未能进像样的食物已经三日矣!”
知道有新人来,关羽、孙坚等人将手边的事情交给几个百夫长便赶来见礼。看着郭嘉据案开怀大嚼,苏佩等人都笑吟吟地看着他。但是郭嘉不以为意,一点拘谨的意思都没有,照样大块朵颐。
等吃完了,郭嘉畅快地笑道:“郭嘉志向不高,若此等宴饮天天常有,如都尉大人般有三、四美女环伺左右,足矣!”
荀彧尴尬看看苏佩,对郭嘉道:“贤弟且莫胡言乱语!还请贤弟对少主说明为何落到如此田地。”
苏佩笑道:“奉孝之言,可谓至情至性。于此乱世,人生若常得如此,亦称佳境,可不得努力哉?”
郭嘉目注苏佩笑道:“大人应是有识之士,识得人情世故。否则方才吾所感慨必会被斥为异端。”
苏佩笑道:“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人生求称意,此非罪也。不过苏某疑惑乃是陈公道德君子,恐无此论教诲郭兄矣!”
郭嘉懼然道:“好个‘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若非智者,定无如此洞见。”他接着黯淡了一下:“陈公自然以圣人道德教我,而今日之论,实鄙人体悟而已,有辱陈公大名!”
郭嘉转向荀彧道:“文若兄问我从何而来,实际怕是要问我为何狼狈至此罢?”他惨然一笑道:“前日之战,我便在黄巾军中!说起来我也算是贼党,若诸位绑我去见官,亦可增加功勋矣!”
苏佩笑道:“吾乃朝廷都尉,无论大小,实则官也,见吾即见官矣!郭兄以为自己有多大份量可以增加吾等多少功勋?”
郭嘉喝了口酒笑道:“奉孝郁愤,大人勿怪。”他继续道:“黄巾军裹胁民众,动辄上万,实有反志者数千匪徒而已。吾不幸被虏,多次欲逃而不得其便。见屯军荒草中,便一直留心火患,故在火起时第一拨逃脱。官兵见人便杀,吾不得已,只得潜伏草莽中。浑浑噩噩下,被一些散兵继续裹胁至此处。听到你们的士兵在唱《诗经.秦风》里的《无衣》,才清醒过来。看看自己已经不是黄巾军的装束,便瞅空子跑了出来斗胆和士兵打听,才知道这歌是原自都尉大人麾下军士,于是便来求见。”
说罢,郭嘉起身拜倒在地:“郭嘉早就听闻大人之名,奈何不得一见。而今日郭嘉以失身有罪之躯,求入大人门庭之下,不求闻达于世,但求有用于大人而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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