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奇见苏佩看向自己的眼光带着质询,于是起身道:“金玫这孩子前日所选的正是名噪一时的所谓的越女剑。这是吴越争霸时金慈那支的祭师用自己的处子血喂剑十年而亲自炼成的,武库虽然收藏,但是金慈所在的那支每一代也都会有一人能够继承,继承的那人便是那一辈的祭师。继承的程序自然很繁复,除了她们那一支知道外,旁支都不清楚,因此收藏的介绍里也都不注释。金慈以前就使用这把剑,但是她已经将此剑提前归库了。前日让选,金玫便挑了去,看来这是注定的。”
苏佩听得大为惊讶,转头问金慈:“金慈祭师,这么说你是不是相当于已经将你这支的祭师一职转交给金玫了?”
金慈起身答道:“属下以为,原设立祭师只是等待魔主降世的权宜之计。而如今少主君临天下,长老固然需要有,但祭师不必再有。即使有此担当,但职能已不再是祈祷魔主降临,而是护卫少主。因此金玫作为我们这支的祭师自然是比较恰当的。至于我是否管理这支事务或者如何代管这支的其它事务,属下正准备此次宴后向长老和少主提出。”
苏佩暗想金慈所谋甚远,但此事最好还是另行安排时间商议,于是对金慈和金奇道:“先看剑舞,此事改日再议。”
此时金玫已经将越女剑取来,此剑比紫电青霜要短大约五、六寸,不似紫电青霜那样颜色纷呈,而通体如晶莹透亮般,一看就知是利器。金玫与金秀相对卓立,金玫一身粉色而金秀一袭鹅黄色衣衫。看起来金玫自然要柔弱些,但金秀凝神以待,丝毫没有轻松的样子。相形之下,右手平端越女剑的金玫神情放松而适意。金秀将紫电青霜交叉在自己胸前,清喝一声:“来吧!”
金玫清脆地应一声“好!”,左手捏一个奇妙的姿势,然后跃起,仿佛被剑带着凌空向两丈外的金秀刺去。众人看到金玫如此腾空飞起来,都惊呼出来。金秀右手青霜也直直的刺出,和越女剑的剑尖相触。只听很急促“叮”的一声,金秀向后斜退得半步,然后马上用紫电追着金玫杀过去。而金玫借力朝另一方向投过去,落地生根,然后身形疾速旋转,剑尖堪堪迎上颤动的紫色剑影中的紫电锋芒。于是紫电和金秀一同被封挡回去。金秀一个空翻,落在场地另一侧,两人凝神以对,之间的距离大约还是两丈,不过彼此的位置都换了一下。就在这短短的刹那间,两人兔起鹘落般交换了两招。苏佩由于所处的位置较高,看得分明。本来第一次青霜剑和越女剑相接触,按照常理,金秀找到对方的剑尖,金玫应该直直地被弹回去,但是金玫在相触的刹那间加上了回旋的力道,将相撞后自己的落点该在了别处,因此金秀预先追击的路线便因为被打乱而失去了原有的气势和力道。
苏佩看两人的剑术都神妙无比,便鼓起掌来。金秀和金玫听到掌声,同时将剑尖垂了下来,那就表示比试结束了。苏佩知道自己的掌声犯了个错误,让两人以为自己让她们罢斗。但此时也不好解释太多,于是笑道:“你二人的剑术确实精妙。但凭此互搏的两招,也给我们大家打开了一个新的领域。我们此时观看再多,恐怕也只会停留在这两招上。今天就此做罢,来日你们教习欲练习剑术的人之后,你们倒是可以穷其变化之道,将其领入更高的层次。”众人回味了一下,觉得苏佩说的发人深省,都纷纷赞同。
于是金秀和金玫都回到座席上来,但是此时金玫有意和金秀换了一下,让金秀靠近苏佩坐下,筵席正式开始。
由于苏佩有意让自己带来的人和本地头领交叉混杂着坐,因此彼此之间自然有一个相互了解的话题可以谈。苏佩在开筵席之前就说不要拘谨,彼此间多多熟悉,因此气氛不一时便融洽起来。
苏佩正在对着一个飞禽做成的鲜汤下功夫,忽然听到金秀在一旁悄悄地问:“玫玫让我问你,你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她受到伤害才叫停的。”
连着在苏佩左侧的水墨都听到了,有意地侧身过来。苏佩回看了水墨一眼,水墨轻吐一下舌头,装作对着其中的一盘野菜感起兴趣来。
苏佩专注着汤碗,一边若无其事地轻轻回道:“对你们都舍不得。”
过了一阵子,金秀又对苏佩说:“玫玫说你想蒙混过关。”
苏佩继续忙着手里的食物,忽然问金秀:“那你认为我是不是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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