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弹琴。我要最悲伤地那种。”贺兰千雪一进屋,就这样吩咐道,小脸皱皱的,满是不豫之色。
柳飞只是略微诧异地望了望她,然后坐在了琴案前。双手一抚,轻轻地弹奏起来。
琴声悠悠响起,如清水悠悠,山深林密,随着山水向上盘绕,山路也渐渐曲折幽静起来。又如白雾渐渐缭绕,孤寒地山风吹散了一切灼热的气息。
“不要,我不要这样地曲子,我要悲伤的。悲伤的曲子。能让人听了大哭的曲子。”贺兰千雪抓住了柳飞的手,一叠声地诉说着。柳飞没有说话。可是从贺兰千雪身上感到了她地悲伤和无助。
“想想你一生中最苦的事情,然后弹出来。”贺兰千雪说道。
她需要宣泄,要是再不宣泄出心底苦闷的话,她想她一定会疯了。
柳飞叹了一口气,十指在琴弦上拨下一串音符。
最苦的事情?眼前飘过了往事,想起了孤苦的童年,魔鬼般的学艺生涯,还有噩梦一样的戏子生活。
最苦的事情?
一个月白色的身影忽然定格在了他地脑海中,她白衣翩飞,在绿柳掩映中弹奏着古筝。是什么时候开始,再也不能忘记了她呢?是她教他弹奏在水一方地时候,还是共舞一曲蝴蝶恋的时候?
略一思索,赫然弹出了当初方浅晴弹奏地在水一方,悲切哀怨的曲子,在深宫里缓缓响起。
贺兰千雪终于冷静了下来,随着悠扬琴声,一串串泪珠扑簌簌地掉在大红的衣襟上。
京城中,权高位重的左相府中。
夜已经很深了,四周都陷入了一片沉寂,温家尚有一处还燃着灯火。温若翰环顾四周,浓眉深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