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语,却缓缓点了点头。
方浅晴心中一喜,从袖中取出那半个项圈,那人看了项圈,终于落下泪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急速而下,把他长长的睫毛也沾得透湿。
看着这个伤心的人,方浅晴只觉得自己心也酸楚不已。就像是天底下所有的伤痛都兜上心来,只想陪着他大哭一场。
还是洛玄清醒些,在旁问道:“先生能不能写字?”
那人眼开一线,又是点了点头。
“来人,取笔墨纸砚!”
方浅晴擦擦眼角欲滴的泪,急忙吩咐手下。
那人地手也曾受过伤,好在并不很严重。洛玄将他扶了起来,在身后垫上厚厚的枕头,让他靠着床头坐起半边身子。见他执起笔来,用颤抖的笔锋写下一个歪歪扭扭地“炽”字。
字写得毫无力道,可说难看之极,可方浅晴看在眼中却不啻是当头一个炸雷。
她猛然扑上前来,不顾洛玄诧异的目光,刷地拉开了那乞丐刚刚换好的干净衣衫。
那人脖颈处也有多处伤口,喉头有个较深的伤及声带,不能说话想来便是因此。可诸多伤口也掩盖不住他颈子下方靠近肩窝处有一个朱红色胎记,那特殊的形状恰似一朵红莲。
这个胎记方浅晴曾经见过,而且印象深刻。去年中秋,宫中温馨家宴,方浅晴和柳飞的一曲蝴蝶恋舞罢,众人皆是如醉如痴。稍后花蕊因二嫂难得来宫中相聚,硬拉着她在自己宫里倾谈过夜。当夜在花蕊倦极而眠后,身为皇上地花允炽竟按捺不住对她的思念而前来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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