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院内无人打理,看着又旧又脏,屋中兀自坐着个披头散发的老妇,那老妇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已经呆傻。
赵勾看到老妇,忽而就红了眼眶,抱住老妇的膝盖哀痛喊她:“阿娘!阿娘啊!你怎就成了这样?”
老妇见到赵勾,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看到李莽后,突然就冲了上来,要去拉李莽的衣袖,还哭喊道:“我儿,我儿,你可算是回来了!让娘亲好等,好等啊……我儿快来,让娘亲抱抱,让娘亲抱抱!”
原是李莽和那死去的赵无忌有几分相似,老妇已经疯癫,认错了人。
李莽失措的去看赵勾,却见赵勾正掩泪哭泣。
李姬见李莽无措,便上前来替他解围,拉了那老妇喊道:“阿娘。”
老妇听到后,去看李姬,因着李姬和母亲赵勾有六七分的相似,老妇果然把李姬认作赵勾:“勾姐儿,你怎的也回来了?你快来看,你阿兄他也回来了。这下好了,我们一家总算团圆了!”
赵勾见母亲的记忆还停留在一对儿女年幼的时候,想来她此生最快乐幸福的时刻,大抵也只有那个时刻吧,赵勾哭红了眼睛,李馗握住赵勾的手,用眼神安抚她。
李姬同老妇细细闲聊,总算把李莽从老妇手里解救了出来,又给老妇喂了镇定安神的丸子,这才看着老妇睡下。
李姬给老妇盖上被褥,见此时已是暑热,可老妇却还盖着冬日的被褥,而那被褥肮脏恶臭,当是许久没有洗过了。
“阿娘,外祖母看来是疯癫许久了,她这屋子潮湿阴暗,既无人打扫,亦无人管理,若是继续住着,怕是……”李姬没有说完,但赵勾也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当是命不久矣。
“可是姬姐儿,嫁出去的女儿如何能把娘亲接走?这于理不合啊!”赵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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