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下雨衣兜帽,呼吸变得顺畅许多。车载广播滋滋的电流声灌入耳内,倦意也一同袭来,许笳调整了舒服点的坐姿,闭上眼睛。
窗外是被抛在春夜的麦田、新绿的层林、杂芜的荒山,以及一些久未耕种杂草盘根错节的田地。
生灵的向上挣扎和颓败佝偻在这一刻,在这无边细雨里似两道强有力的弦铆合在一起,淋湿的是土地,它们势均力敌,没有输赢。
“Theanswerisblowingthewind”
“inthewind……”
答案在风中,在摇曳的风里。
一段无聊的相声贯口后面,鲍勃迪伦的烟嗓子幽幽唱起,跳跃的音符淌进春夜,烫得许笳眼角渗出泪来。
这也许是成年人的奔溃?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这场雨或许知道答案,可雨毕竟是雨。人类共情于它们,它们何尝悲悯这世间的生灵?
车内安静极了。
许笳悄悄地擦拭了泪,眸光落到窗外的后视镜,山路弯成胖胖的圆弧,车已开过浦镇地标七星湖,驶向了此行目的地—杨河村扶贫驻地。
车内挂的红色平安结来回荡,已经能看到路边三三两两的民居,许笳的脸上也涌来激动的绯色,她抓住膝盖上的包,微微侧头,看着一路沉默的男人。
“谢谢你。”许笳发自内心地表达了内心的感谢,顿了顿问:“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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