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男人饶有深意地扫视许笳。弯腰耐心地安抚着老人,老人一边被推进屋,一边还回头看许笳。
那朵紫色的玉兰,衬托得老人越发清贵慈祥。
只是可惜,据许笳推断,老人的阿尔兹海默病,似乎比表面看起来还要严重。
魏卓然将老人推进屋,侧影嵌进背后的枣木屏风,他微微回头看,目光深郁顿在许笳脸颊。然后掀起通向另外房间的珠帘。
窸窸窣窣一阵流苏坠子牵扯撞击,许笳的手心像是爬了毛毛虫,痒痒的难受。
四扇门的玻璃,干净透亮,有玄关的屏风做遮挡,中间的一扇叶子映出许笳的身量。她将手包捏紧,对着玻璃挺直脊背,这才发现她耳朵上还戴着花。
玉兰花的花瓣大若莲,一朵开得圆满的花几乎有她半张脸颊大小。许笳只想到了两个字:浮夸。
脸一阵热,许笳取下花朵,对着玻璃拢了拢头发。挑起一缕凑在鼻头。
还好,不算太油。
雨真的就小了许多。
屋檐外面的芭蕉树梢,落雨的声音也渐渐小起来。油亮的叶片宽大盈润,遮了一角的葫芦形状后院门洞,在修车店门口替她递话的小年轻轻车熟路走了进来。
小年轻走到许笳面前,摸了把后脑勺,冲她憨憨一笑。之后便笼着雨衣袖子左走右走,不时朝屋内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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