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不应该走的那么快,他想。或是走的那么早。
五条悟在三年前送给乙骨忧太一把崭新的刀。刀刃薄而脆,他反手握住刀柄轻提,刃身震颤着露出一截,刀光入眼。五条老师伸手指着那一小截,说,你得出发了,忧太。
天灾压制住灰蒙蒙的黎明,把人冻进迈入永夜的长路。但少年的心意总是满酬,荒山不隔道,枯海不没行。
家入硝子对自己正在戒烟这件事暂时性失忆,她吐了一口烟圈,捞起桌边简陋且破烂的变异图鉴随手塞给乙骨忧太。
“要带回的生物体你看着取,赶在死之前回来就行。啊,‘死之前’指的是你,生物体死活倒是无所谓。”
她神色恹恹,有些不耐烦,大清早的被硬拽起来还能有什么好脾气:“你死了就算了,最好是死无全尸,你要是也变成那种奇怪的东西会很难搞的。”
在五条悟“硝子你是跟七海学的刻薄吗这样不礼貌”的背景音里,乙骨忧太摸着后脑勺,傻笑着说了声好。
他回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狗卷还在睡觉,双脚露在被子外像冻着了,瘦长的脚趾骨节微微蜷缩,被单跟着拖出褶皱。乙骨忧太叫醒狗卷,和往常一样向他道别。
狗卷棘半梦半醒间后颈还在作麻,不是很能理解同样是瞎闹了一晚上,怎么这个人就是能精神倍儿棒的整装待发,自己就只能被动沉沦在身体的喜怒无常。
他避开乙骨忧太的手,打着哈欠问:“大芥?”
乙骨:“没事,一个礼拜就结束了。”
狗卷点点头,又说了句金枪鱼蛋黄酱就继续倒下睡了。
同月,地球被二次漂白。
地壳变动,洋流将陆地砍得细碎,荒区植被疯长,多级生态重构。边防线的编号一下子猛增到三位数。成倍增长的恐惧与憎恶侵袭人间,浩浩汤汤,将本就摇摇欲坠的平和冲击得嘎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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