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想说,不要难过,都会过去。
但他们谁都没开口,沉默是最大的温情。一切与事实相悖的言语对咒言师而言都是禁区,世界上不存在暧昧这一说法。狗卷棘在还不能理解大多数道理之前就先明白了一件事——在生命和感情之上,是[蛇眼]与[牙]。
乙骨忧太乐够了,带着狗卷去找刚才快速掠过时瞥到的水源。
他所说的池塘其实是一个大小非常可观的湖泊,整体走势扁而瘦,远一点看上去就像是什么东西将地表劈开,在这道狭缝里溢出被地球藏起来的水源。狗卷棘很有职业道德的先拿出小支试剂瓶获取了水样,又掏出记录仪准备将坐标发出去。
坐标输到一半,记录仪不断的开始震动。一个叫【汪汪队】的群疯狂提示有新消息,没过半分钟群名又变成了【五条悟和汪汪队】。接着禅院真希给狗卷棘打来语音。
“叫乙骨忧太把号顶回来!五条老师这个小气的男人开始发疯了!!他给我们连着接了三个月的任务量!!!快!棘!!”
记录仪没有开外放,真希的暴躁发言却能隔着老远传进乙骨的耳朵。他蹲在湖泊边正在洗手还没反应过来,视线中,一个带着熟悉气味的身影飞扑到跟前。
乙骨忧太一屁股跌坐在泥里,靠双手后撑起上半身,属于狗卷的味道一下子席卷他的鼻腔,把他的脑子也给浸得晕乎乎起来。
他低头,浅亚麻发色的咒言师如临大敌般半趴在他身上,双手非常灵活的从乙骨的外兜摸到里兜。
狗卷棘的睫毛很长,但平时因为上眼睑总是平直的耷拉着而不是很明显。乙骨还知道他的睫毛很软,以前他喜欢偷偷用指尖去轻触,被睫毛扫到的皮肤表侧产生奇异的酥痒感。乙骨忧太用刀,指腹常年是厚茧,当他大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挲却没有任何感觉时,那股子痒又不像是从外流入的。
玩到过分,睫毛的主人眼窝微转,在彻底醒过来之前下意识挥手搭在他腰侧。
【别动。】
乙骨忧太不动了。
狗卷棘最后成功从他裤兜里扒出记录仪,一边从乙骨身上爬起来,一边紧张谨慎又熟练地输入密码。成功登入账号后自己疯狂震动的记录仪终于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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