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明殿内,李戒倚在龙椅中,对近臣发问:“外面是何人?”
“回陛下,是新任兵部尚书,林潮止。”
“怎么走了?”
“他说领旨谢恩虽然重要,却不及国事重要,明日再来。”
李戒‘嗯’了声,重新归于沉默,一对苍老的眼睛犹疑且疲惫,显然只是随口一问,并非真的在意。
他身旁的萧国公倒是一精神,震了震胡须,徐徐道:“臣记得,新任兵部尚书,与太子还是故交,”干笑两声,“请陛下在北府军回程前,早做打算。”
看似不相干的两件事,李戒听后,眸子却亮了亮:“嗯,下旨吧。”
“是。”
林潮止没有请来,活儿全让林风眠干了,她觉得他们兄妹前世一定欠李家的,可又不忍心真的放任司马葳他们胡来,只能硬头皮帮上一帮。
终究是女孩儿,心细如发,即便不会,学起来也比粗手粗脚的将士强上许多。
她只盼这边的事可以快点结束,回到京城,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这天夜里,林风眠照常披了一件外衣埋身案边。熏烟尽了,一室清冷。点完百姓户籍,已头晕眼花,笔尖沾了墨,却不急于书写,任它变干,自己坐着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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