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珣偏头深深看了连槿一眼,没有答话。
因为西越有个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故人,连槿就算没有失去儿时的记忆,估计也不记得那人的模样了。
这次,祁珣本就只带三个暗卫出宫。他让赵亨一直暗中跟着自己,没有自己的示意,就是自己要被人杀死也不许出手;而另两个暗卫则派去暗中跟着那些逃跑的刺客,查出西越在大晟的窝藏处。
此时,纵是赵亨轻功独绝,估计也没跟上被水流冲走的自己。思及此处,祁珣不由得懊恼,当时那一箭射来时,自己明明可以将她作为挡箭牌,完全不用落水,导致眼下这般窘境。可他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
“殿下,前方有亮光!好像是处人家小院,咱们速速去投靠吧。”连槿惊喜不已地转过脸看向他,一双清澈的眸子因绝处逢生的喜悦又添了几分明亮。
祁珣望着那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眼眸,弯唇道:“好。”
此处沿河而建的村庄,稀稀落落地居住着数十户人家。因已夜深,不少住户已熄了灯火。连槿按着祁珣的指示,搀着他朝一家尚亮着灯火院落不小,位置却有些偏远的屋舍走去。
“这院子不小,说明此家家底不差,有条件接纳陌生人。院门前整洁但屋顶杂草不少,恐怕这家缺少壮丁,而妇孺又不便上房清整。对咱们而言,倒是很安全。”
祁珣一边走着,一边低声说,待走至门前,又笑了声:“还有香火味,看来真是找对了。信佛之人最是向善,尤其不会拒绝咱们这样的伤病弱者。”
连槿刻意撩出几缕乱发,又看了眼虚弱无力的祁珣,心里有些嘀咕,若院里真的都是妇孺,倒是的确很容易被他这副落难无助的可怜模样心生同情。
连槿轻叩了几下院门,不多时便听得里头有了动静。
“谁啊?”还真是个妇人的声音。
“大娘,我们是从京城前往云州投亲的。所乘的客船在抚河上遇上了水寇,落水被水流冲至此处。不知大娘可否行个方便,留我们暂宿一晚?我们不会叨扰太久,明日天一亮就走。”连槿看着从门缝中露出的丝丝火烛光芒,不禁靠上前去,语气恳求至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