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槿看着云莺一脸花痴状，知道这件事上也问不出其他的了，便换了个话题。
“你曾说你遇到过贵人……这个贵人，就是林司闺吧。”
“是啊，”云莺脸上的花痴神情瞬时收敛，声音也低了许多，“当时我那狠心的爹娘为了一袋米，要把我卖给一个鸨母，我就从家里逃了出来，正好撞上司闺大人省亲回宫的队伍。司闺大人见我可怜，用一锭银子把我爹娘打发了，把我带回了东宫。”
“司闺大人待我真的很好，教我识字，教我规矩，还说如果哪日我想嫁人了，就替我去向皇后殿下求个恩典，让我出宫。”云莺笑着，眼角隐隐有泪光，“我跟你说过，我根本不想出去。宫外的生活对我而言就是噩梦，如果能在东宫，能在司闺大人身边待一辈子，我就很知足了。”
“你知道吗？”云莺看着连槿，脸上又露出和往常一样没心没肺的笑，“以前我还想过，司闺大人对我这么好，我会不会是司闺大人失散多年的亲人。后来我才知道，司闺大人在进宫前，虽然嫁过人，但并没有过孩子。然后我又想，也许是我长得像司闺大人年轻的时候，但后来我见过司闺大人刚入宫时的画像，就知道自己这又是痴想了……哈哈哈我是不是很傻。”
连槿静静地听着，没有做声。
“我除了记性好，没什么其他的本事，白白在司闺大人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我有时会想，如果司闺大人知道我这么没用，当年会不会就不救我了。如果，我能替司闺大人做一点事，哪怕是一点点呢。不过她老人家到了现在这位置，也没什么想做的。也就是你升官太猛，太惹眼，别说司闺大人，宫里的那些贵人们恐怕也都按耐不住，你自己小心点。”
连槿轻轻应了一声。
云莺说着说着，自己先犯困了，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现在想想，司闺大人可能只是单纯觉得我可怜吧，就像是在路旁看到一只可怜兮兮的猫或者狗一样……我困了，先睡了……”
连槿看着云莺闭上眼，很快就响起来轻微的鼾声，不禁在心里叹道，这个傻子，想套她的话，最后反被她套出一堆。在宫里长大，却还能这般单纯，看来林司闺是真的很宠云莺啊。
连槿觉得自己对不住云莺的这般坦诚，翻了个身，仰面盯着床帐上细细的花纹。等自己出宫就好了，到时候，自己就不用再伪装，不用再算计，不用再提防，可以真诚随性地对待每一个人。
连槿在云莺均匀的鼾声中闭上了眼，希望一切能如她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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