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于暗处的祁珣,看着连槿手法娴熟地将浓黑的药汁一滴不洒地倒入碗中,如捧着奇珍异宝似的,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朝冯袖躺着的屋内走去。
淡淡的笑意在祁珣毫无察觉的瞬间溢出,却在身后兀得响起一声“殿下”后,收敛地一丝不剩。
只有当发现极为重要的事情时,轻易不现身的暗卫才会出现于主子面前,亲口通报。
“说。”
赵亨看了一眼连槿的方向,“昨夜,她不曾出过蘅芜殿。但在蘅芜殿的殿门被打开之前,她就已经身在毓坤殿了。”
祁珣低声道:“知道了。”
平地一阵风后,暗处又只剩下祁珣一人。
祁珣眉心微蹙,难道她昨夜在蘅芜殿消失,和当年在未央殿消失的原因,是一样的吗?
随着患病的宫人日渐痊愈,毓坤殿中日益冷清。
太医院也将部分太医及医女重新收了回去,但江陵却一直迟迟未走。
“无碍了”江陵将号脉的手指从冯袖的手腕上收回,转头朝站于一旁的连槿道:“你写的方子我看过了,可用。”
“有劳您了,江院首。”连槿扶着冯袖躺下歇息后,忙朝正收拾药箱的他行礼致谢。
江陵跨出屋门,仰面望去,碧色如洗的无云晴空中,煦煦的春日迎面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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