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芜殿的这场大火,足足烧了半宿,即便高皇后的凤令调出了一千禁军前来救火,殿内八成的楼阁殿宇已化为灰烬,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而蘅芜殿骤然起火的原因,是因为谢衡因不满降职的责罚,与手下在殿外酗酒后遗落照明用的火烛而造成的。
皇帝震怒不已,立即下旨将谢衡削职押入刑部大牢省过。
而本奉旨南下接御驾回宫的太子,在半路中听闻此事后,立即策马赶回宫,一边下令帮着救火,一边妥善转移殿中幸存的疫病患者,才阻止了火势蔓延至其他宫室,也未让疫症重新扩散。皇帝闻之甚慰,命太子好生在宫中打理,不必远途来接驾了。
离蘅芜殿不远处的毓坤殿,因宫室空闲,便暂先用于安置那些从火难中逃出的疫病宫人,原本有百余号人,眼下空荡的殿宇内,却仅有二十人不到罢了。且个个脸上挂着九死一生的侥幸和目睹同伴惨死火中的木然,昨夜,将成为他们终生的噩梦。
“你这招一石二鸟的毒计还真是妙得很!”江陵狠狠地剜了祁珣一眼后,继续低头为胳膊腿上的清淤处擦抹药粉。
祁珣笑了笑,“虽是嘲讽,但也是难得听你开口夸人。”
江陵冷哼了声,“当时若不是我守在殿门口,百余名染着瘟疫的病原冲出来,看你如何收拾!”
“他们出不了的。”祁珣轻描淡写地挑了挑眉,“蘅芜殿的殿门事先便已从外头锁住,没有我的命令,是不会开的。”
“你竟想把我也一块烧死?”
“当初你的身手可是我们三人中最好的,”祁珣幽幽的眼中露出些许暖意,“连东胡的铜墙铁壁都困你不了,何况区区的蘅芜殿呢?”
“所以呢?”江陵扯了扯嘴角,看着祁珣的目光却是越发冷了,“那蘅芜殿中近百余条的人命你就可以弃之不顾了?”
“顺我者荣华富贵,逆我者有死无生。”祁珣也同样冷冷地回应江陵,“那些死于火中的,不是监视我的眼线,便是恨不得将我拆吃入腹的异己。你说,我能留他们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