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得,我这就回去让我爹拟国书,让北契王从皇妃和王妃中任选一个,至于太子妃,他做梦去吧。”
蘅芜殿外风云诡谲,蘅芜殿内也并不平静。
李绣姝披散着乱发红着双眼,冲着眼前捧着药碗靠近的人影尖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喝了汤药都逐渐好转,而我却没有一点起色!为什么!咳咳咳咳……”
“砰!”她蛮横地将面前的药碗摔出,瓷碗内乌黑的汤药倾泻了满地。
连槿神色淡漠地看着李绣姝那张病气弥漫死气沉沉的老脸,说出的话语毫无起伏:“掌事莫急,病去如抽丝。太医为您诊治时,不是说了吗,只要您按时服药,疫症不日便可痊愈。”
“不日?”李绣姝一边低低咳着,一边疯癫地笑了起来,“是不日就要死了吧哈哈哈……”
突然,她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连槿,“这药一直都是你给我端来的,是不是你在我的药里动了手脚?是不是?!”
连槿微微抿唇,笑意淡淡地看向困兽犹斗的李绣姝,“奴婢怎敢?”她只不过在每每煎药时,少放一味药罢了,却是足以令疫症蔓延不去,令病人垂垂危矣。
李绣姝却丝毫不信,直起身子欲朝连槿扑去:“你撒谎!你这个贱婢!贱婢!你不得好死……”说着,一口黑血便从喉咙处喷了出来。
连槿及时一闪,躲过那污秽物,而李绣姝却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无力地趴伏在床沿上,虚虚喘气。
连槿叹了口气,低声道:“即使您能活着出了这蘅芜殿,太子他也不会放过您的。与其死于未知,不如永眠于卧榻。”
李绣姝勉强抬起渐渐涣散的眼,朝连槿讪讪一笑,声音低得宛如梦呓:“贱婢,死于你手中,我也算不得无辜。但,我告诉你,别以为依靠太子就能在这宫中安稳无忧……太子冷血无心,毕竟,他连自己亲娘都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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