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槿被眼前这骇人的一幕惊着了,来不及多想地就奔向井口,却见里头黑黢黢一片,弥漫着潮湿的水雾,根本望不见井底。
“殿下,殿下?奴婢这就去……”
“站住!”幽黑雾气下突然传来冷冷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出声,也别动。”
连槿听得他的声音里并无异样,才缓缓舒了口气,“是。”
她在井口处候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才听得井底隐约传来些动静。
她还没来得及细细辨认,就见一袭玄衣从井口处一跃而出,伴着身后那轮沉沉的斜月,如神祗临世,带着洞悉世间一切的傲然,尊贵地令人不敢直视。连槿愣了愣,恍惚失语了片刻。
祁珣随意地抚了抚衣袍,唇角含笑。果然,这口井内暗藏的秘密,正如他所料。
“殿下。”细细低低的嗓音在身侧响起,祁珣才意识到她还在。
祁珣偏了偏身子,语气带着几分赞赏:“‘引蛇出洞’这招着实不错。你认路的时候脑子不行,害人的时候脑子还可以。”
连槿听不出这是夸还是贬,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奴婢,谢殿下夸奖。”
连槿从袖中取出一包草药,恭谨地双手递至祁珣面前,“殿下,这是奴婢自学医书配的药方。虽不能彻底根治疫症,但比起艾草水的防疫效果,还是要强几分。为防沾染疠气,请,请您收下。”
出入蘅芜殿,与瘟疫病人接触,甚至还亲入极有可能就是传递疫病通道的井中,如何能不防?她还需要太子好好活着,放她出宫呢。
祁珣早早便用过了由众太医特殊配置的防疫汤药,何须再用一个小丫头胡乱弄得药方。但此刻看着眼前捧着药包言辞恳切的连槿,他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的一幕,也有人拿着药包给他,但那包药险些要了他的命。
祁珣接过药包,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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