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槿本来是打算等蘅芜殿的瘟疫之事过去,再寻机会入东宫禀报李绣姝的事,没想到今日竟会见到太子,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辞,便朝祁珣行了一礼,“奴婢有要事告知,望殿下容禀。”
祁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似乎很期待她会说什么:“说。”
“奴婢今日无意从李掌事口中得知,她原是谢贵妃的人。她将东宫中谢贵妃安插的线人名字都记在一本名册上,藏于她住处床榻下的暗格内。殿下可命人前去搜查。”
祁珣点头,既不生气也不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却问了一个连槿意料之外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将这事告诉贵妃?”
“你若将这事告诉贵妃,她素来待人不薄,定会重赏、甚至重用你。”
连槿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意图,实话实说:“因为殿下答应过奴婢,会放奴婢出宫。”
“你出宫的执念还挺深。”祁珣目不转睛地看着连槿,神色复杂地问,“你不想留在宫里,留在孤的身边,替孤做事吗?孤能保你性命无忧,荣华此生。”
连槿没有丝毫的犹豫,答道:“奴婢不想。”
连槿说完,就感受到从太子身上传来的冷意,这股冷意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扼住了连槿的脖子,似乎要将她生生掐死。
祁珣把目光从连槿身上移开,“人各有志。”
说完,那股冷意也消退了。连槿暗暗松了一口气,而后听得祁珣问道:“那口有蹊跷的水井在何处?带孤去看看。”
“是。”
这才是他今夜私下前来的主要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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