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槿装作没有听见江陵的话,逃也似的匆匆离去。
在搜寻可能已染上瘟疫宫人的这件事中,太子为了以身作则,东宫的排查最为严厉,但凡有任何不适异状的宫人,都不二话地送入蘅芜殿。故而,连槿在看见李绣姝那不复盛气凌人而颇为颓唐的面孔时毫不意外。
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给了太子一个绝佳的机会——清除身侧甚至宫中的异己,而且理由无可指摘。
但令连槿意外的是,在从东宫送来的宫人中,她还发现了绿翘和素妗的身影。
连槿带着头罩,将煎熬好的艾草水,递给倚坐于角落的素妗与绿翘,“这是艾草水,虽不是根治的良药,却有防患的效果,用一点吧。”
听到她的声音,素妗抬起头,向来笑意融融的脸上此刻却是苍白得吓人,勉强弯起一个虚弱的弧度,“是你啊。”
绿翘感激地接过连槿手中的艾草水,恭谨地递到素妗唇边,素妗却是有气无力地摇头:“不必了。”
素妗朝连槿的方向倾了倾,定定地注视着连槿头罩下的双眸,在那浓如化不开的墨色里,女子苍白的容颜渐渐浮起一个浅浅的笑意。
“我并不曾染上瘟疫,却已时日不多了。”素妗絮絮如自语的声音传至连槿耳畔,连槿听得身子猛地一震。
“是李掌事,还是林司闺?”连槿问。
那日,锦瑟让绿翘前往静安堂报信,最后来暴室的却是裕德,连槿当时就猜到绿翘八成就是裕德,或者是太子的人。而自己被贬到蘅芜殿时,来送自己的是素妗和绿翘,连槿才知道,原来绿翘的确去了静安堂,但找的人不是司闺林蕴华,而是掌严素妗。
“李掌事下的毒。”绿翘小声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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