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宫婢很是委屈地诺诺道:“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假的。她还说,说要把太妃的遗体给烧了,免得……”
“放肆的丫头,这蘅芜殿何时轮到她做主了?”怒气上涌,周嬷嬷俯身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了良久,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抬起一双浑浊的眼,虚弱地伸出手示意身边的宫婢将自己扶起来,“带我去看看,她到底要搞些什么名堂?”
连槿静静地盯着太妃的尸身,她犹记得,九年前的掖庭,各个巷道都倒满了这样浑身浮肿皮肤黑紫的尸体,狰狞可怖。
这瘟疫绝不是凭空而出现的,就如当初掖庭瘟疫,便是因为掖庭的排水沟渠与宫外相通,那些染着病的脏东西趁着涨水之时倒流回了掖庭,而酿成的那番惨剧。
但蘅芜殿却与宫外相隔数道宫墙,也并没有与外界相通的水道,如何能将这瘟疫带入?
连槿想不通,眼下却也容不得她多想。既然已出现因瘟疫而死的病体,就代表附近定不止太妃一人染上了瘟疫。
她抬眼扫视了一圈周围神色惶惶的众人,她们都与太妃的遗体碰触或是近距离地待过,也就是说她们都有可能已经染上了瘟疫,牵上了死神的手。
未免人心大乱,她尚不能告诉她们,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太妃的遗体不能留,还有偏殿里头太妃生前曾用过的所有物品,都要烧掉。”连槿环视了一遍众人,淡淡地说道。
众人彼此看看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人有所回应。
连槿知道支使不动她们,也不强求,“你们不信也罢,那就麻烦通禀一声周嬷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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