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待外头窸窣的脚步声已然远去,是周嬷嬷走了。但连槿仍是在阴影里头候了许久,才悄然起身,却并非是往住处赶,而是走向那处诡异的井口。
她深吸了口气,大着胆子朝那井口探头望去。
幽幽的井水映着一轮满月,而圆月底下则是自己苍白的面容。
连槿又往里头略深入了几分,长着些许青苔的潮湿井壁完好,并没有任何可供容身的位置。
她疑惑不解地从井口收回身子,若是当时井中便是这般盛了满满的井水,这水面之上仅剩的空间,能容纳他们一行六七人?
绝不可能。他们身上的包裹不见了,显然是留在了井中,可是里头都是水,难不成都沉到了井下?那如果是要将包裹沉井,根本不用他们挨个下井,直接扔下去便可。
连槿俯身又仔细打量了一番井口外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跳进井里仔细看看时,忽见眼角有一道黑影像一阵风般的掠过,她惊得猛然抬头,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许是巡夜的宫人,亦或是去而复返的周嬷嬷。
连槿来不及多想,立即尽可能快地往后院自己的住处跑去。
待她合上房门,面对一室漆黑,急急喘气时,才突然发觉手中空落落的,似乎忘了什么。
连槿稳了稳呼吸,闭目回想了一遍,瞬时脸色刷白。
糟了,那本《杂病要略》的医书怕是落在躲藏的那个墙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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