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赵亨就藏在一丈外的檐下,亲眼目睹了一切。身形瘦弱的少女是如何徒手夺下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又是如何在眨眼间将那把利刃准确地插入了对方的咽喉,最后是如何假装无力被相识的宫人搀扶走的,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晚,赵亨将看到的一切告诉了祁珣之后,本以为自己会得到除掉她的命令,没想到等了许久,只等来了一句:“查清她的真实来历,但,别动她。”
作为一名合格的暗卫,赵亨即便心里有再多的疑问和不解,也不会在面上表露出一丝一毫。他时刻谨记自己是一柄剑,一柄没有喜怒、不通人情、只听从太子命令的剑。
此时的祁珣似乎在想着什么,继续缓缓开口:“刀上有毒?”
“是,剧毒。”
祁珣似乎真的累了,闭上了眼,声音异常地低沉,“她的事,不用再查了。”
“是。”
烛火摇曳的刹那,暗色的身影凭空消失在明灭不定的光线下,杳然无踪。
祁珣睁开眼,幽暗如古井的眼眸此时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眼神迷离缥缈,思绪仿佛飘到了非常遥远的过去。
“真的是她。”
连槿回崇文殿的时间,比说好的迟了足足一个多时辰,云莺急得险些去静安堂找她。
等云莺知道连槿迟归的原因,竟是一天之内在东宫迷路两次后,笑得险些翻倒在地上。倒是对连槿没见到林司闺这事不怎么在意,反而宽慰说,心意到了就成。
这日,正是清检宝堂的日子。锦瑟为了避嫌,先离了崇文殿回去了。
云莺收拾停当,怕连槿在外头等急了,忙从殿内一个箭步地窜出来,将手中的半枚银钥还给连槿,“喏,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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