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可好些？”素妗拉着连槿的手，关切地询问：“前些日子听闻你病了，林司闺和我可都担心坏了。本打算今儿得闲，去探望妹妹的，没想到却是劳烦妹妹来此了。”
“这东宫冬日里阴冷着呢，妹妹日后可得多多当心。可不能趁着年轻身子骨好，逞一时之能，而再次伤了身子。”素妗凝视着连槿的双眼，拍着她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意味深长。
“素掌严对奴婢如此关心，奴婢心生惶恐。”连槿垂着眼，字面上说得恭谨，语气却仍是淡如烟云。“可惜奴婢身无品阶，位卑言轻，恐怕您是错爱了。”
素妗放开连槿的手，柳眉微挑，语调微微高昂，“妹妹何必如此自薄。以妹妹的才情品貌，莫说是这东宫的掌书之位，即便是想在宫中博得一主位，荣华此生，想来也非难事。”
“您高看奴婢了。奴婢出身掖庭，自知身份卑贱，从未有过攀附上位之心。度时至今，只不过愿一日能得主上垂怜，放还出宫罢了。”
话已至此，连槿不愿多惹是非，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后直接敛裙起身。
“林司闺看顾奴婢，奴婢感激涕零。日后林司闺有任何吩咐，尽管派人来崇文殿便可。奴婢虽终日埋头书海，也愿为林司闺尽一二绵薄之力。”连槿寥寥几句，便清楚地告诉素妗，她会做的，只有也仅限于她此时的职位所能而已。
连槿说完转身便走，素妗的声音却从身后不急不缓地追了上来。
“妹妹慢走，不知可否劳烦妹妹替林司闺誊抄一份《华严经》，以供佛前祝祷？”
连槿一愣，缓缓转身，看向仍端坐着笑意不减的素妗：“原来林司闺也是礼佛之人。”
“人人皆有向善之心。”素妗扶着桌案起身，眼角的笑纹微敛。
她的言语中少了些之前故作的姐妹情深，却多了几分连槿看不透的深意，“你阅历尚浅，自是不懂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