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身掖庭,入司籍司不足半年,尚未有幸见识。”连槿的声音很凉,恍如此刻的冬日晨风。
云莺的脸瞬时亮了起来,“掖庭?我听说,那里可是距离宫外最近的地方,想来定是极为热闹有趣吧!”
连槿有点意外,第一次听旁人提起“掖庭”二字时,话语中没有不屑,没有鄙夷,没有嘲讽,反而带着几分期待的向往。
连槿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确实离宫外很近,偶尔还能听到宫墙脚下路人的说话声。”
云莺本想凑近连槿多询问几句,却突然看见前方的黑雾中出现点点亮光,像是游走在夜幕外的繁星,或明或灭。
那是一列由红色宫灯组成的队伍,此时正向她们迤逦行来。
“快跪下,那是殿下上朝的辇舆!”云莺不等话说完,便赶紧拉着连槿跪倒在仍有残雪的路旁。
连槿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东宫之主,传闻里命中带煞的太子,陛下唯一的子嗣。据说,太子出生那日,天降宝玉“珣玗琪”于永乐殿前,陛下大喜,故而太子单名“珣”,祁珣。
待那长长的队伍完全消失在视线中,连槿与云莺才缓缓从冰冷的雪地里起身。
云莺揉了揉僵冷麻木的膝盖,朝队伍消失的方向望了眼,低声朝连槿絮絮道:“太子殿下虽不甚计较这般礼数,但殿下身边有些个老宫人却跟无常鬼似的,恨不得把咱们这些年纪小的都送往阎罗殿去。你日后若是遇上了,要么早早避开,要么万分讨好,不然,可有你好受的!到时候,可别说我这个做长辈的没有提醒你。”
连槿哑然失笑。
云莺看出连槿眼中的笑意,底气十足地朝她厚颜诡辩道:“你昨日才来东宫,论资排辈的话,我的辈分自然比你高许多。正所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故而,日后你可要好好听我这个长辈的话,晓得吗?”
连槿乖乖点头。
云莺见连槿乖巧,十分欢喜,不自知地又挨近了连槿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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